练子宁脸色僵住。
卓敬也愣在原地。
他们想过秦王会拔刀,想过安南王会派人来抓,也想过朱标会再下一道旨意。
唯独没想到,平日里最不起眼的朱允熥,竟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谋逆”两个字。
这不是争辩。
这是定性。
东宫属官身后的内侍们全都低下头,膝盖发软。
谋逆两个字压下来,谁也扛不住。
练子宁咬牙道:“允熥殿下,臣等乃东宫属官,忠心为国,绝无谋逆之心!”
朱允熥手心全是汗。
可他没有退。
他记着朱楹的话。
越怕,他们越凶。
他站稳,他们才会怕。
朱允熥盯着练子宁,声音仍有些紧,却比刚才更清楚。
“忠心为国,便该遵父皇旨意。父皇已经下令禁足朱允炆,尔等不奉旨,却聚众喧哗,口称清君侧。你们清的是谁?君又是谁?”
练子宁被问得一噎。
卓敬立刻开口:“殿下此言差矣!安南王手握重兵,孤身入京,秦王又以兵掌宫禁,此乃大明危局。臣等请清君侧,是为保护陛下!”
朱橞当场笑了。
他笑声不大,却让卓敬后背发紧。
朱橞上前一步,手掌按在刀柄上。
“保护陛下?”
卓敬低着头,不敢看他。
朱橞冷声道:“皇上亲自下旨,让本王暂掌宫禁。你说本王是奸。那你的意思是,皇上被本王挟持了?”
卓敬额头冒汗。
这话他不敢接。
接了,就是坐实诬陷皇帝受制。
不接,他刚才那句清君侧就立不住。
练子宁见势不妙,连忙道:“秦王殿下误会了。臣等只是担忧宫禁落入藩王之手,引得朝局不稳。”
朱橞转头看向朱允熥。
“听见了吗?他们不是不知道皇命,是觉得皇命不如他们的嘴好使。”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
可东宫属官们的脸色全变了。
过去朱允熥看见他们,都是绕着走。
今日,他站到了他们面前。
“练子宁,卓敬。”
朱允熥喊出两人的名字。
两人心头一沉。
朱允熥道:“父皇病中,东宫却私调兵马,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