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顶端,另一场更要命的围杀,也到了开场的时候。
海风从断裂的钟楼外墙灌上来,吹得残破铜钟轻轻晃动。
钟身上满是弹痕和干涸的暗红污迹。
钟楼顶端没有护栏。
再往外半步,就是百米高空,下面是被血雾吞掉半截的城市街区。
远处炮火起落,楼群间到处都是火线。
人类联军在地面推进。
福音教的红眼信徒在巷道里反扑。
可这里,反倒安静得怪。
不是没有动静。
而是所有动静,都被某个家伙身上那股轻浮又疯狂的气场压了下去。
塞门站在钟楼最边缘。
暗红衬衫被风吹得贴住胸口,复古黑西服的下摆在身后乱舞。
那张灰色石质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他背对着三人,手里的眼球手杖轻轻敲着地面。
笃。
笃。
笃。
每一下都踩在人耐心的缝里。
“先生们。”
塞门没有回头,语调轻快得过分。
“这么严肃做什么?今晚可是大节目,全球同步,主舞台,满座观众,连我都替你们感到荣幸。”
江远站在左侧。
黑色作战服边缘被风掀起,腰间牌袋已经空了半截。
一张张暗影扑克牌悬在他周身,牌面朝外,牌边薄得可怕。
他的双瞳乌黑得没有杂色。
晋升S级后,江远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以前还有年轻队长那点青涩,现在只剩战场上磨出来的稳。
他没接塞门的话。
跟疯子废话,是给自己加班。
陈绍站在右侧。
黑色长衣被血雾染出暗色,他的右眼已经完全化作准S级魔眼。
那颗眼球深处,细密纹路层层转动。
每转一圈,他太阳穴就鼓起一道青筋。
再往后,是北美联合派来的顶级御诡者,代号狂狼。
这位三米出头的壮汉原本还算人形,可体表早已覆满灰黑毛发,背脊高高隆起,双臂垂到膝盖。
他咧开满口獠牙,喘出的热气在血雾里拖出白线。
狂狼盯着塞门的背影,喉咙里滚出低吼。
“就是这个戴面具的小丑?”
陈绍冷冷道:“别轻敌。”
狂狼晃了晃脖子,骨节噼啪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