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乐了。
“老子就说嘛!”他一边乐一边喘,腰板硬生往上挺了挺,“我梁文行得正坐得直,这辈子干过最缺德的事,就是上礼拜把队里冰箱最后一根冰棍儿偷吃了!”
“你这破法庭还想定我的罪?门儿都没有!”
严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架向来无往不利的天平,此刻在梁文头顶死卡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规则像生了锈。
整片领域的压力,在这一处出现了裂痕。
梁文感觉到了。
压在膝盖上那座看不见的山,松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瞬。
够了。
“感受到深渊的怒火了吗——”
他猛地直起身,桃花眼里那点搞怪全没了,剩下的是燃到极致的战意。
“无趣的凡人!”
黑色风衣被一股从体内涌出的气浪掀起,露指手套上那些古怪纹路全部亮起。
他抬手。
黑炎长刀出现在掌心,刀身上幽蓝的火苗腾起,越烧越高,转眼蹿成一根撑天的火柱。
那不烫人,烧的是规则本身。
整座教堂被这根黑色火柱照得明暗交错,严明高台上那架白色天平,被火光映得发虚。
“吾之黑炎——”
梁文双手握刀,借着领域卡壳的这一线空档,整个人凌空跃起,刀锋朝上。
他这辈子练过无数遍的拔刀姿势,此刻终于不再滑稽。
“将焚尽这虚伪的——审判!”
一刀劈下。
不是劈向严明。
是劈向头顶那片笼罩一切的“绝对法庭”穹顶。
黑炎刀气携着那根火柱拔地而起,撞上规则构筑的天幕。
撕拉一记长响。
那看不见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穹顶,被这一刀从中间生豁开一道口子。
幽蓝的火光从裂缝里涌出去,外头血月的红、教堂里规则的白,全被这道黑色裂痕割断。
许安脚下那架快要把他压垮的天平,骤然一轻。
那少年膝盖一弹,重新站直,缝着的嘴角往上扯了扯,渗出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
高台上。
严明举着法槌的手,停在半空。
他望着自己那片被撕开一道豁口的领域,那张一向没什么起伏的脸上,头一回浮出几分凝重。
“......一个,审判不了的人。”
他低声念着,骨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