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他抬眼,目光越过那道裂开的火光,落在凌空而下的梁文身上。
“那本庭,就换一条罪名。”
法槌再次举起。
这一回,那架卡死的天平猛地一颤,硬生重新转动起来。
新的字样,在托盘上缓缓浮现。那两个字,在天平上一笔显出来。
藐视法庭。
“凡踏入本庭、不敬审判者——同罪。”
天平猛地朝有罪那侧砸下去。
这一回,矛头不分梁文还是许安。
整片领域的重量,连同那道被劈开的裂口,一起朝两人压回来。
梁文刚落地,膝盖又是一沉。
“嚯——”他差点又跪下去,硬撑着把刀拄在地上,“好家伙,还赖上了?审不出来就现编罪名,你这法官当得比黑心律师还黑啊!”
“看来,你真的比以前报告中强了不少!”
严明没接他的话。
“在我的庭上。”他举着法槌,居高临下,“被告无权辩护。”
许安动了。
他没等那些肉丝缠上来。
灰色的身影一晃,整个人贴着地面窜出去,红木戒尺横在胸前。他周身那片“修正所”的领域骤然收缩,又猛地外放,灰蒙一片直撞向高台。
两股规则在半空咬死。
严明脚下那架天平剧烈摇晃,他眉头一拢,法槌往下一压。
许安身上方才崩开的血口,齐齐又裂深了一寸。
他闷头往前,黑血从缝着的嘴里大口往外淌,却一步没停。
“哑巴,左边!”
梁文吼了一嗓子,自己已经从另一侧斜插上去。
黑炎刀拖着幽蓝的火舌,所过之处那些粉红肉丝沾火就焦,卷成黑灰簌往下掉。
一黑一灰,两道身影从两个方向逼近高台。
严明站在审判席中央,没退。
他低头看了看那架被两人合力顶得快要散架的天平,又抬眼扫过逼近的两人,那张冷脸上,竟浮起一点近乎悲悯的东西。
“执迷不悟。”
他叹了口气,像在惋惜两个不肯认罪的死囚。
骨白法槌,缓缓举过头顶。
这一次,举得格外高。
整座教堂的肉芽,连同那架天平,连同那片被撕开又重新合拢的领域,全在这一抬手间剧烈震颤起来。
“那本庭。”
“宣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