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遭。
“嘴硬。”他评价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倒像个见多了狡辩的老法官,“坐在被告席上的人,没有一个肯认。”
“偷过的、骗过的、动过杀心的......”
“都觉得自己干净。”
梁文低头一瞥,看见那些细丝爬到了自己鞋尖前头,眉毛一挑。
“嚯,还来这套。”
他脚下黑炎一卷,那几根凑近的肉丝刚一碰到火舌,立马焦黑卷曲,化成了灰。
严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像洁癖患者看见地上多了块污渍。
“黑炎。”他念出这两个字,骨白法槌往下压了半寸,“专克再生......难怪联邦敢派你来。”
梁文咧嘴笑得更欢:“现在知道怕了?晚喽。”
他往前踏出一步,黑炎刀顺势斜挑,刀身上那团幽蓝的火,瞬间窜高了半截。
“严明?”
“信仰崩了,接了塞门的种子,在这儿装大善人审判众生。”
“说真的,你这套我看烦了。”
刀火映着他的脸,半边明半边暗。
“今天就让你这破法庭——”
“闭庭。”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许安的身影同一刻消失在原地,灰色的残影贴着另一侧的立柱滑向高台。
一黑一灰,两柄尖刀,直取那个端坐审判席上的男人。
严明站在原地,没有退。
他只是把那柄擦得发亮的法槌,缓缓举过头顶。
“本庭。”
他的嗓音盖过了扑来的刀风,平静,冷漠,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审判意味。
“宣判。”
法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