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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滚了滚,掉进泥里。
    楚彻搁下喷壶,端详着那盆白兰花,唇边那点弧度,温和得像在欣赏自家孩子的画作。
    “分身搭的台子,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他自言自语,调子平得没有半点起伏。
    镜片后头那双眼睛,深得望不到底。
    平静之下,是一种棋手看着棋盘正中央两枚棋子终于要狠狠撞上的,近乎贪婪的期待。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块滚烫的监控屏,重新拿起喷壶,走向窗台另一侧的第二盆花。
    仿佛屏里那场要吞掉几万条人命的厮杀,跟他喷的这壶水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
    教堂正门前。
    梁文已经杀到了台阶下头。
    身后是被烧成焦炭的一长串信徒尸体,黑炎刀上的火舌舔着血污,发出滋的轻响。
    他抬脚。
    那扇斑驳的、雕着早已残缺的圣徒像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碎木屑混着尘灰飞了满天。
    门内
    高台之上。
    严明就站在那儿。
    深蓝西装熨得没有半点褶皱。
    他手里攥着那柄骨白的法槌,正用一方洁白的手帕,一下,慢条斯理地擦着槌头上沾着的血。
    擦得极其仔细,像在伺候什么不容半点污渍的圣物。
    门被踹开的动静没让他抬头。
    直到那块血渍被擦得干干净净,他才把手帕折好,收进西装内袋。
    然后,缓缓抬起眼。
    那目光冷得能渗进骨头里,越过满地的狼藉,落在闯进来的一黑一灰两道身影上。
    梁文扛着刀,咧嘴一笑:“哟,挺讲究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擦家伙。”
    严明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擦得发亮的法槌,又抬眼扫过门外那片血色的战场,最后,目光定在梁文和许安身上。
    “两位。”
    他开口,调子平得跟念判决书一样。
    “也是带着罪来的吗?”
    骨白的法槌,慢慢举了起来。梁文把黑炎刀往肩上一扛,桃花眼眯起来。
    “罪?”他嗤了一声,“老子这辈子干过最大的坏事,就是上礼拜把队里冰箱最后一根冰棍儿偷吃了。”
    “你这罪名,扣不到我头上。”
    许安没说话——他也说不了话。
    缝着的嘴角动了动,红木戒尺横在身前,周身的空气压得越来越沉。门外那些哼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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