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破钟那头灌过来,吹得他西服下摆哗啦作响。
就在这当口——
三道残影从下方的血雾里腾起。
第一道,浑身裹着流动的墨色,落地无声,正是江远。
第二道,西装革履,是陈绍。
第三道最是骇人,整个人鼓胀着一身虬结的肌肉,皮肤底下血管暴突,每一步踩在残垣上都留下个深坑——北美联合派来的那个S级肉体强化御诡者,代号“狂狼”。
三人腾空,目标分毫不差。
钟楼顶上,那个戴着深灰面具、悠然观战的身影。
塞门。
“噫——”塞门发出一记拖长的怪叫,那姿态里头没半点慌张,反倒透着惊喜,“一、二、三,来了三个?”
“还都是叫得上名号的角儿。”
他直起身,把手杖往钟楼边缘一磕。
那颗活体眼珠转向腾空而来的三道人影,眼珠子里头映出他们的脸,转得越发雀跃。
“东方的影君,伊甸园的少主,北美的疯狗......”
“啧。”
面具底下那两个漆黑的洞,慢慢地,对准了正中的江远。
“这么大的排场,全是冲着我来的?”
“受宠若惊啊,真的。”
他没有退。
那一身被血月染红的复古黑西服迎着风,鼓胀得猎作响。
杖顶的眼球忽然定住,死锁住三人。
塞门张开双臂,活脱一个等着拥抱客人的主人。
“来嘛。”他轻飘飘地说。
“让我看,你们这群‘正义’的小老鼠,能在我这儿,蹦跶几下。”
......
而在远隔万里的地方。
诡策院,医务室。
窗台上那盆白兰花开得正好,花瓣上沾着几粒水珠。
楚彻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握着那只小巧的喷壶,慢条斯理地往叶片上撒着水。
动作轻,节奏稳,像在打理什么稀世珍宝。
他面前的墙上,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全息屏。
屏里头,是前线传回来的绝密监控。
血肉自爆的火光,苏铭切割阵型的调度,梁文许安逆流而上的身影,还有那三道扑向钟楼的残影。
一帧不落,全在他眼底。
金丝眼镜的镜片,把那片血色的战场清楚楚映了进去。
他抬手,推了推镜框。
喷壶里最后一滴水落在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