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独眼里头还是那股冷劲儿:“撑住。把战线咬死在这儿。”
混乱,被他一个人摁住了。
......
教堂高台那边,法槌还在敲。
笃。笃。
不紧不慢,透着股审判的庄严,跟这满地的腐肉血污格不入。
“装神弄鬼的残疾人。”
一道狂气十足的嗓门从联军侧翼炸响。
梁文从一辆装甲车顶上跳下来,黑色风衣被血月的红光染得发暗,露指手套上那些古怪纹路一闪一闪。
他扛着那柄缠满黑炎的长刀,咧着嘴,桃花眼里头全是兴奋。
“这种角色,归我了!”
他一脚踩在还没凝固的血泥上,整个人往前一蹿,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黑炎刀劈过之处,挡路的信徒成片倒下,被那团幽蓝的火舌一卷,连灰都不剩。
血肉自爆阵在他身上失了效——再生系的污染碰上那柄专克再生的黑炎,刚要膨胀就被烧成了焦炭。
“感受吧!”梁文一边突进一边喊,那调子拖得老长,活像在唱戏,“吾之黑炎,将焚尽一切伪神的赐福——”
一道灰影从他斜后方掠过。
许安。
噤声者。
陈绍麾下那个缝着嘴的少年,踩着血水不声响地走出来,红木戒尺贴在身侧。
他周身没有半点动静,所过之处,那些哼鸣着扑上来的信徒,张着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被他的规则领域罩住了。
一黑一灰。
两柄尖刀,逆着这片血肉的潮水往上游,直杀向那座端坐着严明的教堂高台。
梁文瞥了眼并肩的许安,嘴没停:“哟,伊甸园的小哑巴也来了?放心,等会儿那残疾人我先剁,剩下的边角料分你。”
许安没理他。
戒尺斜一挑,三个扑上来的信徒齐被弹飞出去,落地连声响都没有。
梁文撇嘴:“没劲。”
刀火更盛了几分。
......
同一时间。
教堂顶上那座废钟楼。
塞门拄着眼球手杖,半个身子探在虚空外头,居高临下看着脚下这场刚开锅的盛宴。
手杖顶端那颗活体眼珠转得欢实,一会儿瞄向被苏铭切割住的战场,一会儿又溜到逆流而上的梁文许安身上。
面具底下,藏不住的弧度。
“好戏,好戏。”他低声咂摸着,跟个嗑着瓜子追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