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抢怪。”梁文仿佛看穿了他那点离谱的猜测,蹲下身,从络腮胡尸体旁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碎裂的玉牌,边缘还残留着微弱的怨气波动。
是这个厉鬼的本体媒介。
“凶手杀了这五个猎鬼者,然后带走了厉鬼。”梁文把玉牌碎片放回证物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他不是在狩猎,他是在救人。”
“救......诡异?”小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准确说,是在‘回收’。”梁文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个月三起案子,所有现场的厉鬼本体媒介全都消失无踪。凶手专挑悬赏名单上的高价值目标下手,杀掉猎鬼者,带走诡异,现场不留任何痕迹。”
他走到巷子口,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空。
“他在收容保护这些诡异。”
小刘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可是......这完全违背常理啊!厉鬼是怪物,是威胁,是任务目标!谁会吃饱了撑的,冒着被联邦和伊甸园双重通缉的风险,去保护那些玩意儿?”
“所以这才有意思。”
梁文转过身。
风衣下摆带起一阵潮湿的风。他桃花眼里的戏谑神色全收干净了,只剩下刀刃般的冷光。
“迷失在暗夜的眷属啊......”他低声念叨了一句不知从哪本中二里看来的台词,随即自己摇了摇头,换回正常语气,“小刘,现场封存,所有样本送总局三科加急分析。另外,把最近半年江海及周边城市‘猎鬼赏金令’的执行记录,尤其是任务失败或人员失踪的案例,全部调出来,按时间线排列。”
“是!”
梁文没再多留。
他快步走回那辆黑色防弹装甲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关上门的瞬间,车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贫民窟灰扑扑的建筑群缓慢后退。
梁文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
他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其沉稳的声音,只有两个字:“说。”
“老大。”梁文靠着真皮座椅,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贫民窟那案子,有眉目了。”
“讲。”
“不是诡异作案,是人。活人,而且是个身手极其恐怖的御诡者。”梁文语速加快,“凶手专挑‘赏金令’上的高难度目标下手,反侦察能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