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保护厉鬼。”魏公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梁文坐直身体,“我怀疑他在建立一个......某种形式的收容组织。专门针对那些被通缉、被追猎的厉鬼,把它们从猎鬼者手里‘救’走,然后藏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魏公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这个组织,规模有多大?”
“目前不清楚。但仅凭这个月三起案子,对方至少成功‘回收’了三只B级以上的厉鬼,反杀的猎鬼者超过十五人。”梁文顿了顿,“而且,他选择的目标非常有针对性,全是那些背了人命官司、用‘赏金令’洗白的灰色地带猎鬼小队。”
这话说得很委婉。
潜台词是:凶手专挑黑吃黑的猎鬼者下手,某种程度上,甚至算是在替联邦清理门户。
魏公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梁文后背微微一凉。
“有意思。”魏公说,“知道是谁吗?”
“还不确定。但凶手是个年轻人,大概率在二十岁以下,声音很稳,心理素质极强。”梁文回忆着那段音频,“而且,他对厉鬼的态度......很反常。不是利用,不是恐惧,更像是在‘共情’。”
“共情?”魏公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点极淡的兴味。
“对。那句‘别害怕’,不是施舍,不是伪善,是真的在安抚。”梁文揉了揉眉心,“魏老,我干这行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他好像......打心底里觉得厉鬼也是‘人’。”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梁文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还有车窗外偶尔掠过的、贫民窟特有的嘈杂底噪。
足足过了半分钟,魏公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这次,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梁文。”
“在。”
“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列为优先事项。”
“明白。”
“调你小队全员,外加三科所有资源,成立专案组。”魏公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找出这个人。”
“是。”
梁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电话挂断。
梁文捏着发烫的手机,靠回椅背。
车窗外,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