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仁和私立医院。
顶楼VIP病区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红酒混合的怪味。护士站空无一人,值班台上摆着三个红包,封口都没拆,厚度足以让人闭嘴闭眼闭耳朵。
1号贵宾房的门紧闭着。
门内,黄大通半躺在电动病床上,手里攥着一杯路易十三,肥厚的手指上套着三枚金戒指,每一枚都能在这座城市买下一套学区房。
他根本没病。
住院只是为了躲风头。三个月前那桩旧案被翻出来,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什么“伪造精神病鉴定逃脱法律制裁”,什么“受害者家属跪求重审”。黄大通的律师团队建议他“住院疗养”,等舆论降温。
于是他就住进来了。
病房被改造成了套房的模样。六十寸电视挂在墙上,茶几上摆着进口雪茄和鱼子酱,角落里甚至塞了一台小型冰柜,里头全是八二年的好货。
四个保镖分布在房间四角,耳麦里偶尔传来楼下同事的汇报声。
“黄总,时间不早了,要不......”
“早什么早?”黄大通打了个酒嗝,肥脸上泛着油光,“老子花了百万一个月住这儿,不就图个自在?去,把隔壁那个小护士叫过来,就说黄总腰疼,让她来按按。”
保镖面面相觑,领头那个咬了咬牙,转身去了。
黄大通仰头灌了口酒,液体顺着下巴淌进领口。他抹了一把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眯起眼睛笑了。
什么法律,什么舆论,什么受害者家属。
在这个世界上,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他杀过人吗?杀过。不止一个。
但精神病鉴定书上白纸黑字写着“间歇性精神障碍发作期”,法院判了强制医疗,住了八个月就出来了。出来那天他还去吃了顿日料,点的最贵的金枪鱼。
这就是规则。
有钱人的规则。
“嘶——”
黄大通突然缩了缩脖子。
冷。
病房里的温度在下降。不是空调的那种均匀制冷,而是从地板往上蔓延的、潮湿的、带着腐烂气息的阴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汗毛全竖起来了。
“谁他妈把空调调低了?”
没人回答。
黄大通抬起头。
四个保镖还站在原位,姿势没变,但他们的眼睛不对了。
瞳孔放到最大,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在发抖,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