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说话啊!”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黄大通猛地扭头去看。
屏幕上,原本平稳的绿色波浪线正在变形。线条扭曲、折叠、重组,最终定格成一个清晰的图案。
绞刑架。
一座鲜红色的绞刑架,绳索末端还在轻轻晃动。
“什......什么玩意儿......”
黄大通的酒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碎成几瓣。琥珀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他的保镖们动了。
领头那个从腰间抽出了战术折刀——不是对着门口,是对着自己的脸。
刀尖抵在左眼眶下缘。
“不......不要看......不能看见它......”保镖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挖掉......只要挖掉眼睛就看不见了......”
噗嗤。
刀尖刺入眼眶。
黄大通的惨叫和保镖的惨叫同时响起。但保镖没有停手,他在笑,一边笑一边把刀往里拧,血和眼球的碎片顺着脸颊淌下来。
另外三个保镖也在做同样的事。
有人用手指,有人用钢笔,有人直接把脑袋往墙角的金属架子上撞。
整个VIP病房在三秒之内变成了屠宰场。
黄大通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他的腿在发软,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拼命往前挪。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
门把手是冰的。
不是金属本身的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黄大通的手僵在半空。
他听见了声音。
从门板后面传来的。
很轻。很有节奏。
笃。笃。笃。
像是有人拄着拐杖在走路。又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戳。
门把手自己转动了。
门开了。
走廊里没有灯。黑暗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败的甜腥味。
黑暗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它没有眼睛。眼眶的位置是两个黑洞,边缘的皮肉向内翻卷,像是被什么工具活生生挖出来的。它穿着一件沾满暗褐色污渍的白大褂,右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的指尖各嵌着一枚弯曲的铁勾。
铁勾上挂着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