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半透明的、还带着毛孔纹理的人皮,在没有风的走廊里轻轻摇晃。
黄大通的裤裆热了。
“别......别过来......”他往后退,后背撞上了病床的金属栏杆,“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一个亿!十个亿!”
怪物歪了歪头。
那个没有眼球的头颅转向黄大通的方向,像是在“看”他。
然后它笑了。
嘴角的裂口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磨得锋利的牙齿。
它迈步走了进来。
黄大通尖叫着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砸过去。台灯穿过了它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气,啪地碎在身后的墙上。
他又抓起花瓶、遥控器、甚至那瓶路易十三。
全部穿体而过。
无效。
所有物理攻击,无效。
盲眼怪物走到黄大通面前,停下了。
它蹲下来。
右手抬起,五枚铁勾在空气中张开,对准了黄大通的天灵盖。
“不要啊啊啊啊啊——”
铁勾刺入头皮。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五个着力点同时下钩,精准地嵌入皮肤与颅骨之间的筋膜层。
然后,往下拉。
黄大通发出了这辈子最后的声音。那不是人类的嚎叫,是某种被活剥的动物才能发出的、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频率。
整张面皮被完整地揭下来。
从发际线到下巴,一整张。
盲眼怪物将那张还在抽搐的面皮挂上自己右手的铁勾,与其他收藏品并列。然后它站起身,转身走向黑暗的走廊。
笃。笃。笃。
脚步声渐远。
VIP病房里只剩下四具自毁双目的尸体,和一具没有脸的肉块。
心电监护仪上的绞刑架图案缓缓消散,屏幕恢复了黑色。
......
七公里外。
城南废弃污水处理厂的地下管网深处,张远清盘腿坐在一截断裂的水泥管道里。
他闭着眼。
但他什么都看得见。
通过权柄与他创造的怪谈——盲眼剥皮客之间的链接,黄大通临死前每一帧扭曲的表情都被完整地传输回来。痛苦、恐惧、绝望、悔恨——不,没有悔恨,这种人到死都不会悔恨。
无所谓了。
审判不需要被告认罪。
“滴——”
悬浮在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