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数十万年进化中刻进基因里的、对绝对捕食者的恐惧反应。
许安没有加速。他保持着那种赤脚行走的缓慢节拍,一步一步走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开他妈的枪啊!”疤脸嘶吼着又扣下扳机。
子弹依旧无声滚落。
他扔掉枪,从腰间抽出战术刀,朝许安冲了过去。
许安连视线都没分给他。
红木戒尺横着抬起,轻轻一挥。
动作很小。速度不快。但疤脸冲到许安身前一米的时候,他的右手腕传来一阵极其古怪的震动——那把战术刀从他手里飞了出去,不是被磕飞,是被某种力量直接剥夺了持有权。
紧接着,戒尺的尖端点在了疤脸的喉结上。
力道极轻。
疤脸的膝盖碎了。
不是被打碎的。是从内部开始,骨骼以一种精确的角度自行折断,像被无形的手掰开了关节。他跪倒在石板上,想要惨叫,嘴张到最大——
没有声音。
他的声带被“静音”了。
空气里只剩下膝盖骨碎裂时发出的、湿润的咔嚓声。
许安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虚虚地对着跪在地上的疤脸比了一个“抓”的动作。
疤脸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拽了出来。
那是一团模糊的、带着暗红光泽的影像碎片。碎片在空中展开,像投影仪打出的画面——里面是疤脸过去的所作所为。
绑架。勒索。杀人灭口。用麻醉剂让受害者失去知觉后拖进荒郊分尸。
画面无声播放,每一帧都清晰得不留余地。
许安低下头,空洞的双眼盯着那些影像碎片。
然后戒尺落下。
第一下,疤脸的舌头从嘴里被拽了出来。不是切断,是连根拔起,带着喉咙深处的肌肉纤维,整条挂在下巴上。
第二下,他的脊椎从后背凸出来,每一节椎骨都被精准地错位,整个人弓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没有血。
准确说,血流出来的瞬间就被石板地面吸收了。
剩下的雇佣兵和御诡者终于崩溃了。他们掉头就跑,往街道的反方向拼命冲。
可这条街没有尽头。
他们跑了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脚下的石板一模一样,两侧的灰败建筑一模一样,头顶的铅灰色天幕一模一样。
他们哪儿都去不了。
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