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试了一次。
手掌上的暗色纹路亮了一瞬,随即像被人用橡皮擦过一样,光芒从根部往指尖方向被一截一截地“擦”掉了。
“我的......力量——”
另一个御诡者猛地咬破舌尖,试图用痛觉激活自己的诡异共生体。血从嘴角淌下来。可他体内那个蛰伏的东西,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了一样安静。
“枪!用枪!”疤脸举起消音手枪对着街道尽头连扣三下扳机。
扳机的手感是正常的。击锤撞击底火的机械传导没有问题。
但没有子弹飞出枪口。
准确地说,子弹出膛的那一刻就从弹头上被抽走了所有动能,铜壳弹丸无声地从枪口滚落,叮叮当当掉在石板地面上,滚了两圈,停了。
疤脸低头看着地上那几颗完好无损的子弹,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我们进了诡域。”
最年长的那个御诡者声音发颤。他跑过黑市、接过脏活、见过不少诡异——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所有攻击手段被同步“禁声”。热武器、超凡能力、全部归零。
这不是诡域。
这是规则领域!
街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
赤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近乎仪式感的节拍。
他们六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灰败的石板路尽头,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赤脚。面容清秀但苍白到了失真的程度,像一张被漂过的旧纸。
最先撞入视线的是嘴。
粗大的黑色丝线以极其粗暴的针法贯穿上下嘴唇,将整个口腔缝死,线头打着丑陋的死结,皮肉被勒出深深的沟壑。那不像医疗缝合,更像某种刑罚,某种诅咒。
他右手提着一柄红木戒尺。
戒尺表面裹着一层浓稠的黑色液体,不是血,比血更黏、更暗、更不属于人间。液体沿着尺身缓慢滴落,每一滴砸在石板上都会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像被烫穿了。
许安。
噤声者。
他的双眼是空的。不是失焦,不是冷漠,是从根源上不存在任何人类情感的那种空。像打开一扇门,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六个雇佣兵加三个野生御诡者,九个成年男人,在那两只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动。
不是被规则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