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提着戒尺,依旧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赤脚踩着石板,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不需要追。
猎物跑不出教室。
三个御诡者被逐一“批改”。他们的罪行被具象化、被展示、被审判。杀过人的断手,说过谎的被拔掉犬齿,偷过东西的十根手指被一根根掰断后塞进自己口中。
全程无声。
修正所里没有惨叫,没有求饶,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红木戒尺落在皮肉上那种沉闷的、教鞭敲击课桌般的笃笃声。
最后是赵国强。
灰夹克早在诡域降临的瞬间就消失了——那种人精,跑得比谁都快。但赵国强跑不了。他的腿在发软,裤裆已经湿透了,跌坐在石板地上,看着许安一步步走近。
他身后抱着哭成一团的赵凌菲。
“我有钱......我什么都给你......求你——”
许安停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空洞的眼睛垂下来,扫过赵国强,又扫过他身后的赵凌菲。
红木戒尺抬起。
赵国强的罪业从体内被拽出来——偷工减料、行贿受贿、在明知建材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下依然签字验收,三栋民用住宅因此出现结构性隐患。
画面一帧帧播放完毕。
戒尺落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赵凌菲尖叫着往后爬,指甲在石板上磨出血痕。许安转向她,戒尺尖端往她面前的空气里轻轻一戳。
赵凌菲体内被拽出的影像碎片很少——霸凌同学、仗势欺人。
戒尺悬在她头顶,停了三秒。
许安没有审判她,而是直接踩爆了她的头颅。
他转过身,赤脚踩过满地的焦黑痕迹和碎骨,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走出二十步之后,整个修正所领域开始从边缘往中心剥落。灰败的石板一块块碎裂,露出底下的柏油路面。铅灰色的天幕裂开,暮色从缝隙中涌进来。
街道恢复了原样。
路灯亮了。
陈瑶站在街道另一头。
她摘下了耳机,帆布书包还好好地背在肩膀上,校服上连一滴血都没有。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粘过的旧发夹,又看了看前方地面上那些“野生诡异失控”的残迹——肢体碎片散落的模式完全符合无差别诡异暴走的特征。
陈瑶把发夹别回头发上,转身继续往回走。
脚步不快不慢。
和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