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个沙砾般粗粝的声音传出来:"酬金?"
"六百万联邦币,外加一套全新的洗白身份。"
又是三秒沉默。
"加两条反制弹链。我的人里面有三个初阶御诡者,他们的装备损耗需要额外补偿。"
灰夹克看向赵国强。
赵国强点头。
"成交。"灰夹克对着手机说,"目标资料十分钟内到你终端。注意,要活口。活着带出来。"
"鬣狗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电话挂断了。
赵国强瘫在沙发上,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积压到极限之后释放出来的、濒临疯狂的快感。
他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安安静静、扎着马尾、低头收拾被撕烂课本的小姑娘脸。
"陈瑶......"
他喃喃着这个名字。
"你背后的人能砸掉我的公司,那我手里捏着你,看他们怎么跟我谈。"
——
同一时间。
诡策院教职工楼。
苏铭把第四杯凉透的茶推到桌角,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开着七个窗口,联邦产业交易所的底层数据库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做空赵氏建材的资金流他已经追踪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穿过四层壳公司、两个离岸信托、一个慈善基金会的马甲,最终——
全部汇入同一个资金池。
而那个资金池的实际控制方,经过交叉比对法人信息和签字样本,指向两个名字。
寰宇重工。
鼎安实业。
苏铭盯着屏幕上这两行字,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动。
沈万山的寰宇重工是诡策院最大的注资方。
鼎安实业背后的郭家,是魏公亲自标注过的"高度关注对象"。
这两家联手做空一个二线包工头,逻辑上完全说不通。赵氏建材连他们的零头都不到。这种体量的玩家出手绞杀一只蚂蚁,动用的能量和暴露的风险根本不成正比。
除非——赵氏建材只是个靶子。
真正的运作逻辑藏在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