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张了张嘴。
"一个发夹......你跟我说,十二家一线财阀围剿我赵氏建材,是因为我女儿踩了个发夹?"
灰夹克没有笑。
"赵总,这个陈瑶的入学渠道是鼎安实业的校董名额直接特批的。鼎安实业背后站着郭家。郭家跟沈万山的寰宇重工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查不动了——但有一件事可以确认。"
他竖起一根手指。
"您女儿在食堂踩碎那个发夹之后不到四个小时,沈万山亲自打出了第一通电话。四个小时,赵总。整个绞杀链条的启动,从一个旧发夹开始。"
赵国强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短路了。
十九年。
他在江海市商圈摸爬滚打了十九年。三年前搭上诡策院基建的快车,账面流水翻了四倍,他以为自己终于站稳了。
结果,全完了。
全完了。
因为他十四岁的女儿,在学校里,踩碎了另一个小姑娘的发夹。
灰夹克站起来。
"赵总,这条线到这里就是我的极限了。陈瑶背后的水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劝您——"
"你劝我什么?"
赵国强的声音变了。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劝我认栽?劝我去跳楼?劝我带着全家人去喝西北风?我十九年的基业,被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小丫头片子毁了,你劝我认?"
灰夹克沉默片刻。
"那赵总打算怎么办?"
赵国强盯着茶几上的U盘,眼底的血丝蔓延开来,像毛细血管在无声地爆裂。
"你还有别的门路吗?"
灰夹克看了他好一会儿。
"有。但那条路一旦踏上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我他妈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吗?"赵国强笑了,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给我联系。什么价格都行。我把最后那批艺术品和境外户头全清了——够不够?"
灰夹克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够。"
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