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两家企业之间不存在任何正式的股权关联、人事交叉或者业务往来。苏铭甚至动用了调查局的涉密商业情报库——还是零。
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正常。
正常的两家无关企业之间,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行业交集或者间接的供应链关系。完全没有任何关联,本身就是一种痕迹。
就像两条平行线,被人刻意擦干净了所有可能产生交点的区域。
苏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
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很紧,但始终差了最后一下——差一个支点,一个能让所有碎片归位的关键信息。
可惜没有。
他的权限不够。
诡策院的核心财务系统对他只开放到第二层,再往下就是沈万山本人与校董会的专属数据区了。魏公虽然授意他暗中监控,但也没给他越权调阅的手令。
苏铭闭上眼,把所有已知信息在脑子里过了第三遍。
没有结果。
他睁开眼,把笔记本合上,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诡策院初等部的教学楼亮着零星几盏灯,放学的铃声大概十分钟前就响过了。操场上还有几个学生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大门走。
苏铭的视线扫过那些身影,没有停留。
他重新坐回桌前,打开一份新的表格,开始整理今天的监控日志。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行字后停住。
不对。
不是十二家财阀同步行动不合理。
而是——谁有能力让十二家完全不相干的财阀,在五分钟之内做出一模一样的决定?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过。
但想了二十个小时,连影子都没摸到。
苏铭把这个问号记在文档末尾,保存,关机。
有些答案不是坐在办公室里能查出来的。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
暮色沉了下来。
诡策院初等部的正门外,路灯还没亮。
陈瑶最后一个走出教学楼。
她背着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书包,校服袖口因为偏大而微微遮住了手指。左手攥着什么东西,握得很紧。
是那个被踩碎的旧发夹。
她已经用胶水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