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每四到五户人家里,就有一户的家庭成员数量对不上。多出来的那些人——不,那些东西——拥有完整的社会身份,完整的生活轨迹,完整的人际关系网。
它们的邻居认识它们。
它们的同事跟它们吃过饭。
它们的房东收过它们的租金。
没有任何人觉得它们有问题。
因为觉得有问题的人,认知已经被改写了。
魏公依稀记得伪人对策组的负责人的说法。
“已基本遏制传播路径,残余个体数量可控。”
可控。
魏公想笑。
他端起那杯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龙井,送到嘴边,又放下了。
可控个屁。
当年那场看似被解决的危机,根本没有被灭绝。
伪人们利用认知扭曲和自我增殖的规则,在人类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全球级别的寄生与繁衍。
他们则是被一次次地认知污染而蒙在鼓里,刚有所违和感就被扭曲了认知。
它们从来没有被遏制过。
它们安安静静地住进了人类的家庭里,扮演着从未存在过的儿子、女儿、丈夫、妻子,然后利用认知扭曲让所有人都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变两个。
两个变四个。
四个变成一栋楼。
一栋楼变成一个社区。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二十多亿。
像菌丝。像根系。像某种无声无息的、温和的、不痛不痒的癌。
等你摸到肿块的时候,已经全身转移了。
“这次能发现,是因为什么。”魏公问。他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老陆道:“纯属意外。'秋收'本来只是年度例行盘点,谁都没当回事。是系统在汇总最终数据的时候自动报了个溢出警告——总人口超过系统预设阈值上限了。我手下一个实习生好奇,拉了明细出来看,越看越不对劲,报到我这里。”
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是系统设了这个阈值......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查。”
因为没人有理由去怀疑。
人口数据是最基础的统计口径。每年报上来,每年核一遍,谁会盯着人口总量去反复验证?谁会去一户一户比对“这家人到底有几口”?
何况,就算你去比对了——
你问邻居,邻居说“对啊,他们家一直是这几个人”。
你查档案,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