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合理。一切自洽。一切天衣无缝。
因为你的认知已经被动过手脚了。
你甚至想不起来“不对劲”这三个字该怎么写。
若不是这一次定期、并非对伪人带有目的性的普查,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问题!
魏公站了起来。
椅子轮子在地板上滑了半圈。
“这份报告,除了你和那个实习生,还有谁碰过。”
“没了。我看完数据就锁了系统访问,那孩子的终端权限也被我临时冻结了。”
“你做得对。”
魏公转过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
和刚才开完全球战情会议时一样平静。和在诡域扩张曲线面前安抚十七个快要崩溃的负责人时一样平静。
但老陆跟了他快二十年。他看得出来。
这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把那个实习生调到内务监察,签终身保密协议。文件给我。”
老陆递过去。
魏公接过那份《联邦年度人口普查汇编》,走到办公桌右侧的保密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台小型碎纸机。不是普通的交叉切割型——刀片是调查局定制的合金材质,碎出来的纸屑比芝麻还小,碎完之后底部的焚烧仓会自动启动,连灰都不留。
文件被推入进纸口。
机器运转了十一秒。
一切归于沉默。
魏公关上抽屉,坐回椅子,拔掉了办公室的网线。
物理断网。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重新看向老陆。
“从现在起,你个人直属于我。成立一个内查小组,代号你自己定,不入任何系统档案。任务只有一个——找到破解认知扭曲的方法。”
老陆点头。
“找到之前,这件事不能有其他人知道。”
魏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这个消息被贸然公布,告诉全世界——你猜会怎样?”
老陆没说话。
他不需要回答。
人类社会的信任基石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面粉碎。
丈夫会怀疑妻子,父母会怀疑孩子,同事会怀疑同事。
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假的。
每一段关系都可能是伪造的。
那不是恐慌。
那是文明级别的精神崩溃。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