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像一个炸雷落在人群里。
红花社的人全都愣了。
三千块是什么概念?
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年,扣除口粮分到手的钱也不过二三十块。
三千块,那是要一个生产队攒多少年才攒得出来的数目?
李家沟这边也愣了一瞬,随即每个人的腰杆都挺直了。
他们知道这不是讹人,这是要讨个公道。
朱大彪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想挤回人群里,红花社的队伍已经开始松动,后面的几个人悄悄往后溜。
有人连猎枪都不要了,往村口的老树下一撂,转身就跑。
“包围他们。”韦东毅一挥手。
李家沟的青壮们提着枪从两侧包抄过去,迅速截断了红花社的后路。
那几个会用枪的汉子端着步枪,手势虽然生疏但枪口稳稳地瞄着前方。
红花社的人被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端着枪的李家沟汉子,进退不得。
一个光膀子的副队长仗着自己身板壮,趁乱吆喝了几个同伴,挤开人群往回冲。
他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手里还拖着一把开过刃的砍刀,眼瞅着要冲进渠沟里逃跑。
韦东毅把铁皮喇叭往旁边后生手里一塞,举枪就射。
嘭!
那副队长小腿中弹,跪倒在泥地里。
韦东毅拿着枪走到他面前。
看见韦东毅挡在前面,副队长倒有些血性,举起砍刀便砍。
韦东毅侧身避过刀锋,右手提着的步枪顺势一抡,枪托结结实实砸在副队长肩胛骨上,力道又沉又准。
那壮汉闷哼一声,砍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趴在地,整个人缩成一团,只剩下哀嚎的力气。
人群瞬间安静了。
韦东毅没看地上的人,直起身,把手里的步枪重新横回胸前,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已经快要退到渠埂边缘的朱大彪身上。
朱大彪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土路上。
水渠边上刚浇过田,他膝盖砸在一层半干的泥地里,溅起来的泥点子糊了半边裤子。
他的嚣张和气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说软话又说不出口。
韦东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个选择。”
“一,赔钱认错,以后水渠按规矩共享。你们堵渠的石头,三天内清干净。以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