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韦东毅扫了一眼地上那把砍刀,又看了一眼被村民缴下的几支土铳和猎枪,“我让人把你们全绑了送县派出所。私藏武器,袭击村民,致人重伤——这些罪名摞在一起,够你们蹲十几年笆篱子。”
朱大彪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把砍刀,又扭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
那些平日里逞凶斗狠的汉子们此刻全都缩着脑袋躲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最后一点底气也散尽了。
“我……我选第一个!”朱大彪的声音变了调,膝盖在泥地里往前蹭了两步,“同志,不,韦干部……我错了,我认栽!钱……我们赔!渠以后按规矩放!”
“能凑齐多少?三千块什么时候给?”
朱大彪跪在地上,飞快地跟旁边一个管账的会计对了句什么。
那会计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数了几遍,又跟队里几个骨干凑了凑,最后抬头,嘴唇发青:“全大队能凑上来的……只有三百出头……”
“先拿三百。”韦东毅说,“剩下的打欠条,双石公社盖公章作保,三年内付清。少一分,我改天再带人去找你。到时候就不是三千块能了结的事了。”
朱大彪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连声应承,让人当场写了欠条,摁了手印。
又在韦东毅监督下,带着红花社的几个骨干,把那杆打伤了李国平的土火铳搬到李家沟村口当众砸断,扔进了干渠里。
又当场掏出那三百块零零碎碎的票子,用一块旧布包好,双手捧着递给韦东毅。
交接的时候朱大彪的手一直在抖,大半是吓的。
韦东毅接过布包,转身交到赶过来的李母手里。
李母端着那沉甸甸的布包,手指都在发抖。
她一辈子没攥过这么多钱。
李家沟的水渠保住了,李国平挨的那一铳也讨回了个说法,在村民眼里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结果。
韦东毅让红花社大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李家沟村民认错道歉。
朱大彪磕头的时候额头重重杵在石板地上,“咚”一声闷响,磕完了一抬头,脑门上已经紫了一大片。
他磕的方向朝着村口,也朝着李家老院那边——李国平躺着的那间土坯房。
韦东毅回头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