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见秦淮茹状若疯狂,下手极重,连忙上前用力将发狂的秦淮茹推开,再次把棒梗护在身后,尖声道:“你干嘛?!你个疯婆子!你要打死他啊?!他还是个孩子!”
“打死算了!这样的儿子留着有什么用?!除了惹祸就是败家!” 秦淮茹红着眼睛吼道,胸口剧烈起伏。
“疯婆子!简直是疯婆子!” 贾张氏拍着大腿,试图用惯常的胡搅蛮缠来平息事态,“不就是……不就是五块钱吗?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
“你说的轻巧!” 秦淮茹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讽刺而变得异常冰冷,“‘不就是五块钱’?好啊!”
她指着贾张氏,“你要是现在能拿出十块钱来,我半个字都不再说!立刻闭嘴!”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数字弄懵了:“十……十块钱?怎么是十块钱?”
她不明白怎么五块钱一下子变成了十块。
秦淮茹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惨然而又讥诮的笑容,一字一顿地算给她听:
“我借了五块钱给棒梗交学费,现在这钱没了,得还人家吧?那是五块!”
“棒梗的学费还得交吧?那又是五块!”
“加起来,不就是十块么?!”
“贾张氏,你现在拿出十块钱来,这事就过去了!你拿得出来吗?!”
这番清晰的账目,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贾张氏所有的伪装和强词夺理。
她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却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她拿出十块钱?
那比割她的肉还疼!
她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就算拿得出来,她也绝对舍不得!
看着婆婆那副窘迫、吝啬又无话可说的样子,秦淮茹心中的悲凉更甚。
这个家,真的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她不再看那祖孙俩,无力地转过身,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绝望。
钱没了,学费交不上,还欠着许伍德那个老色鬼五块钱……前路一片漆黑。
面对秦淮茹那笔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的账目,贾张氏先是哑口无言。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滴溜溜地一转,常年撒泼耍赖、占尽便宜锻炼出的“急智”立刻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