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老辈儿传下来的,就是个念想,也是个凭证!
进了我韦家的门,就是我韦家的人!”
李秀芝受宠若惊,手腕下意识地往回缩,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奶奶!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我不能要!这……这……”
她看着那温润光华的玉镯,只觉得烫手。
“拿着!”老太太态度异常坚决,枯瘦的手此刻却异常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稳稳地将那温润的玉镯推过了李秀芝的手腕骨。
冰凉的玉石瞬间被体温焐热,贴合在微凉的皮肤上。
李秀芝慌乱无措地看向韦东毅,眼神里带着求助。
韦东毅看着奶奶眼中那份纯粹厚重的喜爱和认可,看着那象征接纳与传承的玉镯,心头暖意翻涌。
他对着李秀芝,郑重地点了点头:“秀芝,奶奶给的,是心意,是认可,更是把你当自家人的意思。收下吧,好好戴着,别辜负了奶奶的心意。”
听到韦东毅也这么说,李秀芝这才不再推辞,只是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腕上那温润的玉镯,眼圈瞬间就红了,一层水汽迅速弥漫上来。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慈祥的老太太,又看看韦东毅和一脸笑意的一大妈,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感动涌上心头。
她对着老太太,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奶奶!您是东毅的亲奶奶,那您就是我李秀芝的亲奶奶!
以后您放心,东毅去上班了,我就过来陪着您,给您捶捶腿,陪您说说话,给您解闷儿!
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好!好!好!”老太太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盛开的菊花。
她枯瘦的手紧紧回握着李秀芝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为漂泊的孙儿找到了最稳妥的港湾,那份满足和喜悦溢于言表。
这时,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幕的一大妈,也悄悄转身回了里屋。
不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用红纸仔细包好的长方形纸包走了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和祝福。
李秀芝摸着腕上温润的玉镯,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接纳与传承,眼泪终究是没忍住,顺着清瘦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不合身的衣襟上。
那不是悲伤,是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港湾的酸楚,是受尽冷眼后突遇暖阳的猝不及防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