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以及一路上的辛酸。
“唉,可怜见的……”老太太听得直叹气,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这时,韦东毅接过话头,语气坦然:“奶奶,妈,是这么回事。今早我去上班,路过街道办,正好碰上郭主任在安置逃荒来的老乡。郭主任原本是想把秀芝介绍给柱子哥的,想着他年纪大了还没个着落。但柱子哥……”
他顿了顿,没提傻柱嫌弃的话,只是说:
“柱子哥大概觉得不太合适。当时我就在旁边,一眼看到秀芝,就觉得……觉得她很好,很投我的缘。
郭主任也着急安置,我就跟郭主任说,让我把秀芝领回来吧!
街道办的介绍信都开好了,就在我这儿呢,改明儿选个好日子,我们就去把证领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信笺晃了晃。
“傻柱子!他懂个屁!”
老太太一听,立刻眉毛一竖,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句,随即又眉开眼笑地拍着李秀芝的手背:
“这么好的闺女,又懂事又本分,长得也俊俏,就算是四九城里,打着灯笼也难找!
傻柱子那是没福气!还是我孙儿有眼光!有主见!好!好得很!”
她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对韦东毅的选择显然满意至极。
李秀芝被老太太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老太太那份毫不掩饰的喜爱像暖流一样包裹着她。
在老太太慈祥的引导下,她渐渐放开了些,操着软糯的川音,低声细语地回答着老太太关于家乡风物、路上见闻的问话。
一老一少,一个问得慈祥,一个答得温顺,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温情在小小的堂屋里流淌。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起初的担忧也渐渐化作了欣慰的笑意,手脚麻利地去倒水。
聊着聊着,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她颤巍巍地松开李秀芝的手,用那双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定的手,摸索着从自己干瘦的手腕上,褪下来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物件。
她解开红绳,露出一个通体温润、泛着柔和光泽、带着岁月深厚包浆的玉镯。
那玉色纯净均匀,质地细腻油润,一看就是传承有序、价值不菲的老物件。
“闺女,来!”
老太太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过李秀芝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温润的玉镯往她纤细的手腕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