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公社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稍大点的土坯房,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王鸣给三人倒了碗白开水,便自顾自坐到一旁的长凳上抽烟,不再言语。
他自我介绍道:“我是公社民兵队长王鸣。书记和管事的干部马上来,你们稍等。”
屋子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王鸣抽烟的吧嗒声和煤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孙有望抱着装钱的挎包,额头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感觉这简陋的办公室比厂里的财务室压力大了百倍。
“有…有烟吗,东毅?”孙有望终于忍不住,轻轻扯了扯旁边韦东毅的衣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这一开口,立刻吸引了屋子里另外两人的目光。
王鸣叼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脸都憋红了的小年轻。
韦东毅了然,知道他是紧张过度,想用抽烟掩饰或者壮胆。
他没多问,默默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支,又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孙有望笨拙地学着样子猛吸一口,立刻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王鸣见状,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小同志,干你们这行的,烟都不会抽可不行啊!这往后咋跟人打交道?”
孙有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韦东毅适时开口解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王队长,这位孙有望同志是我们厂财务科的干部,正经中专毕业的知识分子,管钱算账的行家。跟我们这些跑腿的不一样,不沾这些。”
“知识分子?”王鸣脸上的嘲笑瞬间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咂咂嘴,“哦,知识分子啊……那还是别学了,这玩意儿没啥好学的,专心搞建设就行。”语气倒是客气了不少。
借着这个小插曲,张勇顺势和王鸣攀谈起来,递烟点火,话题看似随意地围绕着公社的风土人情、收成好坏,实则暗藏机锋,试图拉近关系,为接下来的谈判铺垫一点情面。
没聊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人,有老有少,个个都带着刚被吵醒的倦容,但眼神都透着精光。
张勇立刻起身,韦东毅也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孙有望站起来。
张勇热情地迎上去,挨个握手,自我介绍,又把韦东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