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东毅留意到,来人涵盖了公社的书记、会计、仓库保管员、生产队长等核心人物,一个不少。
他心里明白,对方这是摆开了阵势,准备“好好谈谈”了。
众人落座,小小的办公室顿时显得拥挤。
陈书记作为主事人,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为难:“轧钢厂的采购员同志,你们大半夜的辛苦跑一趟,心意我们领了。不过嘛……”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干部,“你们要的花生油,计划外的那些,去向早就定好了。咱们县里好几个厂子的采购员都提前打过招呼,排着队等呢。你们这突然插一杠子,我们很为难啊,这……不好向兄弟单位交代嘛!”
他两手一摊,表情显得十分“诚恳”。
张勇经验何等老道,一听就明白,这是抬价的开始。
他脸上笑容不变,立刻接话,姿态放得更低:“陈书记,各位领导,实在是对不住!大半夜的把大家伙从热被窝里叫起来,是我们考虑不周,太冒失了!惊扰了各位休息,影响明天的工作,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语气诚恳,带着十足的歉意,“这样,油的事咱们先放一放。为了表示我们轧钢厂的歉意,也为了补偿各位领导半夜操劳的辛苦,我们厂里特意准备了一点小小心意,给各位领导每人一张三斤的全国粮票,权当是我们的一点赔罪,请务必收下!”
说着,他在桌子底下隐蔽地踢了踢韦东毅的腿,同时把那个装着备用金和票证的信封递了过去。
韦东毅心领神会,接过信封,在桌下飞快地清点。
他数出十二张崭新的三斤全国粮票,然后站起身,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从陈书记开始,挨个“赔罪”。
“陈书记,实在抱歉,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不行不行,这哪成!我们怎么能收这个!”陈书记连连摆手,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身体却并未真正阻拦。
韦东毅身体巧妙地挡着后面人的视线,手里却亮出两张粮票,低声道:“书记您辛苦,一点茶水钱,给家里添点细粮。”
趁着陈书记“愣神”推拒的瞬间,韦东毅手指灵活地将两张粮票迅速塞进了他外衣口袋里。
陈书记感受到口袋里的触感,脸上的“推拒”立刻变成了“无奈”,叹了口气:“唉,你们四九城的同志……真是太客气了!这……好吧,下不为例!”
他“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粮票。
有了书记带头,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