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东毅随着人流涌向食堂,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混合气味。
入职以来,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厂里解决晚饭。
他手里捏着两个铝制饭盒,排在队伍中段。刚站稳没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女声:“喂!前面那个同志!排队规矩懂不懂?一个人只能排一个位置!你怎么帮别人排?”
韦东毅闻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算得上清秀但绝称不上惊艳的脸。
皮肤不算白皙,身材也略显单薄,正是广播站的于海棠,厂里不少青工口中的“厂花”。
韦东毅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花”的名头水分也太大了点,纯粹是轧钢厂这和尚庙里矬子拔将军。
真扔到纺织厂去,别说厂花了,车间里比她亮眼的姑娘一抓一大把。
倒是她姐姐于莉,听说模样身段都更出挑,可惜还没见过……好像还没嫁给阎解成?
心里转着念头,韦东毅面上还算客气,对于海棠点点头:“同志,不好意思,这饭盒是帮我师傅带的。他手头还有点活儿,马上就到。”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和另一个工友说话的杨进才。
于海棠原本还想强调规矩就是规矩,但看清韦东毅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只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韦东毅也懒得再多说,转回身继续排队。
队伍移动得挺快,不多时就轮到了他。
抬头一看,打菜的窗口里站着的,赫然是傻柱!
几天前那场冲突的记忆瞬间回笼。
韦东毅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傻柱要是敢给他玩“抖勺”那一套,他不介意当场给这“食堂一霸”上上眼药。
“柱子哥,打两份肉菜,一份是我的,一份是我师傅杨进才的。” 韦东毅平静地把饭票和饭盒递过去,语气如常。
傻柱看到是韦东毅,那张平时总带着点浑不吝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尴尬。
这几天两人在院里碰见,都是点头即过,连句寒暄都没有。
他接过饭盒,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东毅兄弟……前几天那事儿……是哥哥我混账!那天灌多了猫尿,脑子不清醒,没问青红皂白就跟你动手……对不住啊!”
他飞快地说完,眼神有些躲闪,显然说出这番话对他这个倔驴来说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