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指的那间铺子没有挂招牌,门板关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光。张虎上前一脚踹开门板,锦衣卫鱼贯而入。
铺子前面摆着几排茶叶罐,普普通通。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气味,不是茶香的味道。
柜台后面有扇门,推开后是一个院子。
院子里堆着几十个麻袋,上面写着“徐记”两个字。后院的正房锁着门,林樾一刀劈开锁。
屋里的场景让所有人停住了脚步。
靠墙摆着几排架子,架子上码着整整齐齐的药材,数量远远超过明账的库存。
墙角堆着几口大缸,缸里是黑褐色的药水,气味刺鼻。但最让人心里发凉的,是屋子中间那张石台。
石台和周家废宅密室里的那张一模一样。在石台上还躺着一个年轻男子,衣裳被脱到腰间,手腕上绑着布条,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切口,血顺着石台的凹槽往下流,滴进地上的木桶里。桶里已经装了有小半桶血。
那人的眼睛半睁着,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姜昭野轻微偏头示意,身后的校尉立马上前按住伤口,另一人则去找布条止血。
姜昭野静立在石台旁,垂眸盯着桶中刺目的血色。嘴唇轻抿,搭在刀柄上的手掌用力扣紧,眼底透着股压抑的怒火。
“搜。”
一声令下,锦衣卫把整间铺子翻了个底朝天。一炷香的时辰后,校尉在石台后面的墙壁里,发现了一处夹层,里面的几本泛黄账册,正是徐家药材的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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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素这两天也没闲着,她将四十七口药罐整齐排列,几乎占了验尸房大半个空间。气味浓烈地让人吸一口都感觉喉咙发紧,连路过的锦衣卫们都忍不住加快速度逃离。
按照标签和时间顺序,叶素注意到永昌十五年之前的罐子,封泥偏红,压痕清晰;十五年之后,封泥偏黑,压痕浅了许多。像是换人在封口,或者同一个人手劲在变。
于是,叶素撬开第一口罐子的封泥。
她把粉末在白布上摊薄,举到灯下细看。颗粒粗细极不均匀,大的能看见骨屑纹理,小的细得像面粉。
这种分布说明研磨工具简陋,可能是石臼,碾不碎的东西就被漏了出来。接着她又取了一小撮粉末倒进瓷勺,用烛火从底下加热。
粉末很快变色,暗红变成焦黑,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带着油脂燃烧的焦味。
叶素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