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到了第二十三口时,叶素发现永昌十五年之后的罐子,粉末比之前更细,骨屑更少,但颜色更深,气味更冲。像是换了更好的研磨工具,或者制粉的人手法更熟练了。
她把粉末泡进水里,看溶解速度。粉末不溶,沉在碗底,但水色慢慢变深,有东西在缓慢渗出。她又取了一撮,滴了几滴醋。气泡冒起来,细而密,比普通药材的反应更剧烈。
不是单纯的植物粉末,里面有碱性物质。叶素又用小刀刮了一点粉末,舌尖轻轻触碰——苦,涩,舌面发麻,喉咙深处泛起一丝回甜。
她立刻吐掉,连漱了三口茶。
叶素在心里暗自腹诽:这分明就是某些有毒的矿物类药材被磨成粉,和碎骨头发混在一起,压成了块状。
她站起来活动腰背,手腕已经酸得握不住笔。看着还剩最后几口罐子没拆,叶素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在撬开最后一口药罐时,叶素发现颜色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别的罐子里都是暗红发紫,这口却是深褐色,浅了不止一层。她用力挖到底部,铁勺碰到一个硬物。
叶素把勺子伸到罐底使劲儿拨了一下,那东西滚到罐壁边上。她伸手进去,药粉没过手腕,凉而滑,指尖触到尖利的边角。把东西拽出来放在地上,发现是一个油纸包外层裹了蜡。
叶素盯着那层封腊,眉头轻蹙,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寻常物品最多裹层油纸防潮,何必再多封一层厚腊?藏的这么严实,说明里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叶素也不敢贸然拆开,将药罐全部收拾规整后,拿着油纸包快步往签押房走去。
夜色深了。锦衣卫大门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街面上格外清晰。
姜昭野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校尉,脚步没停,径直穿过院子往签押房走。飞鱼服的衣摆在夜风里上下翻飞。
叶素从验尸房出来,拐过回廊的时候,两个人迎面遇上。她看见姜昭野,眼神瞬间亮了几分,随即加快脚步迎了上去。“大人,我正要去找你呢。”
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叶素轻声道:“这是我在检查永昌十六年那批药罐时,从罐底发现的。用蜡封了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我没有打开过。”
姜昭野接过去,先用手捏了一下油纸包的硬度,又借着廊下的灯笼光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