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银河落于九霄,在它的东部边缘、也就是昆仑山开始起脉拔升的地方奔流成三千弱水,往西边方圆万里之内再无水源,只有从正中央风穴时不时刮出来的怪风吹得满地流沙乱跑。
那风有的时候往东吹,流沙便往东跑。
又有的时候风往西吹,流沙便往西跑。
而风往南北方向吹的时候……
那流沙便也跟着往南北乱跑。
一粒粒的流沙被吹着跑。
一丘丘的沙山也一样被吹着跑。
从云端俯瞰,便是这样一副变幻莫测的场景,象是有力士搬山移海,又或者是传说中的神灵们以沙漠为枰、丘山为子在手谈对弈,那一堆堆的大小沙山便随着风起云涌,不断地奔走腾挪。
有一些性喜荒漠的动植物也便跟着一起转腾。
象万年不喝一滴水也照样长生不老的不死草。
还有喜欢钻进疏松透气的沙丘里做窝的肥遗。
这是风在吹的时候。
当风不吹的时候……
不死草看不见的气根便向沙粒中毫不迟疑地扎将下去,一边呼吸着荒漠中的微薄灵气而开始蓬勃生长。
当它迅速地长成一大团,便会引来多昏鸟来此做窝、□□、孵蛋。
朝夕藏在沙丘里的懒惰的肥遗也就有可靠的食物来源了。
此外饿了很久的蝮虫与积蛇也开始活动了。
它们以毒汁与毒牙猎取多昏鸟,但也经常被多昏鸟的利爪反杀,而成为刚出壳的小鸟宝宝们的行走的营养来源。
看起来似乎是在被大道遗弃了的地方……
一切仍在照常生长。
这些奋力辗转于流沙之中的微不足道的渺弱生灵……
都在尽其所能……
寻找着生命的下一个出口。
翡翠她们到达流沙的时候,风又刮起来了。
不死草被吹得漫天飞舞、四零八落。
多昏鸟被吹得东一只、西一只。
肥遗被卷在沙山里一起吹走。
蝮虫与积蛇被卷在沙粒中吹走。
风是略偏北的西风,时不时地还会南下一丢丢。
她们僻过风头,控制脉轮往南绕了好大一圈,才最终抵达了这万里流沙暴风眼的中心,以切近观察令整个天界争论至今的疑问:
——风穴里究竟有没有吹风的妖怪?
实际上主流观点以为是没有的。
毕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