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锁阴阵出现裂隙,那第一要事,自然就要补苴罅漏,先把破裂的锁阴阵修补起来,免得阵中五残趁势流逸,再次逃出来祸害苍生。
而建功于此一事件,在例行巡查中发现裂隙,并当机立断、冲阵施救的黄帝陵镇阴使玄嚣,则十分意外地提出令整个天庭几乎想都不曾想象过的另一种全新的看法:
既然锁阴阵已经失修老化甚至于脆弱撕裂,天下之事,无非应化揆时,因其自然而推之,与其涂抹裱糊、勉强修补,不如就……顺势放开了呢?
这自然是对数万年前合天地之力创建锁阴阵的祖龙的大不敬!
只是玄嚣新立功勋,又与祖龙同宗,都出身于黄帝陵龙族,且还是现正得势的地境五方五帝之首中州黄帝之子。
自阴阳隔绝九天失润,如今高踞于银汉之上的三垣四象也好,六府二十八宿也好,甚且包括紫微宫北辰殿在内,都不再有祖龙当世时一言九鼎、摇山撼海之力,因此对于这等悖逆不经之论,也就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权当他年少新进、无知无畏了。
于是第二天翡翠再上无稽崖,便见识了平生未有的一番大场面。
“看什么看?”
一位守在崖头、不是她们大荒山本地的陌生仙官第一眼就盯上了她。
“都不与你相干!快回你的学馆去!”
翡翠一步三回头,只见脚下西陵江上神仙如麻,挤满了来自东昆仑与黄帝陵两大镇阴寺的仙官们。
再一昂首,半天空上那还飘着一盏流光溢彩、辉煌赫奕的青羽华盖,隐隐坐着更高层级的九天之上的什么仙尊。
就是青埂峰上的问道馆也与昨天的冷寂完全不同了。
众同窗自昨日陷阵,今日遇救归来,那真是一个个恨不能长出三张嘴来,从起始、从中间、从结末一起齐头并进向翡翠讲述她们陷在锁阴阵中那悲伤、悲惨、悲凉绝望而又终于绝处逢生的传奇经历:
“翡翠!你能想象玄嚣上仙的袖子那是有多么大嘛?”
“好大一团五残!我简直不敢相信……”
“对!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地间还有这样超凡绝俗的上仙……”
“它们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