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在地面上一阵狂捶,仿佛要将所有这些恐惧都从地底下捶出来。
她疯狂地捶呀捶。
最后只将地面捶出了一个大坑。
可能就是这个大坑的存在,她再也听不见那些恐惧的声音了。
地脉不再交接碰撞、岩浆不再灼热涌动,整个大地不知什么时候忽就平定安稳下来,甚至就连树根也都不再舒展生长了。
“不要急,他们已经结阵了,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可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翡翠简直平生第一次完全失去了章法。
“他们就是跟你一样,也跌进了这阵里来。”
“这阵里……”
“然后运气差了点儿,就撞见了五残。”
“可他们本来就是去逻残的呀!每年春天我们医仙都会巡视山林,四处逻残……”
“那是外面的五残,不是我这阵里的呵。”
——外面的五残?
——他这阵里的……
翡翠感受着这阵中充塞天地、横溢四野的丰沛灵气,再看向在如此灵气孕育下巨伞般撑天席地的壮阔树林,一下子领会了他这句话中的极端恐怖可怕震栗之处。
“那怎么办?那那那……”
“你放心,我去想办法。”
——这金石般清亮有力、春水般温柔贴心还立体环绕、让人慰怀的声音呵!
翡翠真的放下心来,重又伏在地上贴着耳朵去听。
刚刚还沸腾淆乱的这块土地已经彻底地沉寂下来。
她什么都再也不能听见。
听不见远处那些遭遇强大五残的恐惧的声音。
也听不见树根的生长与板块的碰撞。
她听着听着,只觉得大地无端又颤动了下。
“好了。”
“好了……这就?”
“这就好了呀。阵里本来常年有两位上仙在此修行,有一位离得近些,我把他引过去就好了。”
“……然后呢?”
“然后就救走了呀。那位上仙修习无情道,五残也奈何不了他,他一个袖里乾坤,就把你的朋友们一古脑儿装走了。”
翡翠彻底地放下心来,却又不免有了新的疑问。
“你是……化形成功了么?”
——看样子并不象,那又怎么去引上仙的呢?
“我不用化形呀,我只消缩一缩地。”
不等翡翠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