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厅中的谢通山,脸上更是止不住的笑,一面摸着胡须,一面看着大红木箱进进出出。
“老爷,库房里的货品皆以点清,请您过目。”
刘文拿出手中账册,恭敬地递了上去。
谢通山接过账册,拇指不断翻动,眼神越发亮,嘴角更是咧着止不住。连道三声好,接着说道:“这些可有人知晓?”
“前些日子,大小姐曾来问过。”
凌厉的目光扫向而来。
刘管事立马解释道:“一切按老爷吩咐说的,未曾多言。”
谢通山点点头,目光缓和,“知道了。”
过了半晌,又道:“让你办的事,可妥了?”
“老爷放心,少爷那边已领命南下去了,至于小姐那边。”刘管事顿了顿。
谢通山连忙追问:“如何?”
“也已安排妥当。但这事若被小姐知晓怎么办?”
谢通山拂袖转身:“木已成舟,米已成炊。她就算知道,也改变不了结果。”
语毕,斜睨看向刘文,“将那件喜服晚些送入院中。记住,切莫送错!”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
谢如锦便被春莺唤起梳妆,铜镜里的她眉眼低垂,薄唇微抿,满是即将出嫁的女子娇羞。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心中暗道:今日一过,尘归尘,土归土。她与那人终于不再有任何瓜葛了。
在下人的伺候下,谢如锦穿上早已备好的嫁衣,低头整理衣襟时,眼角余光扫过袖口的花纹。
手指猛然一顿。
不是“并蒂莲”花纹!
她猛地低下头,仔细看向衣襟。
不是!
谢如锦立刻来至铜镜前,这一刻,她瞧得清清楚楚。大红喜服上下竟没一处是“并蒂莲”纹样,取而代之是另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纹样,“鸳鸯缠枝”。
与精挑细选的先前那件相比,这件绣工可说更细致,金丝银线穿织在整件婚服中,好不华丽。
眼下,再华丽的嫁衣也抵不过她心中的慌乱。
“春莺。”她声音蓦然发紧,“这件嫁衣,是不是拿错了?”
春莺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奴婢明明记得前几日送来的还是那件并蒂莲的呀。”
“去换。”谢如锦压着声音,“快去,换那件并蒂莲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