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雅间比昨夜那间更大,一扇雕花花梨木窗子半敞着,凉风直往里灌,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江景,似还传来远处隐约的谈笑声。
“来。”景朔大步走至窗边,指着远处,“你瞧。”
谢如锦循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一望。
江面上几艘画舫缓缓漂着,船上人儿襟飘带舞,倒像是画中仙人般。更远处,几只白鹭贴着水面飞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好看吗?”景朔问。
“好看。”她由衷地点点头。
话一出口,谢如锦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僵住。
若是没有昨夜那场算计,若是此刻她不是一个心有算计的人,这大概是她能想象的最美好的时光。与一个情投意合、温润如玉的人,站在窗前赏景,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景朔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臂便自身后轻轻环了过来,将她拢进怀里。
谢如锦没有挣扎。她微微往后一靠,便落进了他的怀中。
他的胸膛很温暖,衣衫上有淡淡的檀香,和孟卿身上那种侵略性的气息完全不同。
“前几日我去筹备婚事。”景朔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带着笑意低声道,“礼单拟好了,按你喜欢的样式。婚服的样式也是若若喜欢的‘并蒂莲’,但绣娘说那图繁复,要多费些时日,但我想,值得等。”
景朔每说一样,谢如锦的心便软上一分。
“合婚庚帖也早已请人看过了,说是上吉。”景朔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常见的羞涩,“我催了他们快些办,想着……早日把若若娶回去。”
谢如锦闭了闭眼,忽然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这人,是真真把她放在心上。
想起自己昨夜所做之事:给另一男人下药,再把那人捆了扔到庄子上,一切只为了顺利嫁给他。
他若知道真相后,还会这样对她吗?
“表哥。”谢如锦轻轻开口。
“嗯?”
“我若是……做了错事,你会不会生气?”
身后怀抱微微一僵,但很快又贴了上来。
景朔低头看她,目光依旧温柔,没有一丝犹疑:“若若做任何事,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谢如锦紧抿唇瓣,没有说话。
景朔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