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只见正上方是熟悉的床顶,一切都与府中的闺房摆设一样。
一样。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眨了眨眼,一时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这儿的。
那孟卿去了哪?可有被捆了扔庄子上去?
心中一连几个疑问,惊得谢如锦方才清醒的大脑此刻愈发清醒。
“小姐可醒了?”春莺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小丫头探头过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奴婢这就去打水来,今日还要梳妆呢,小姐可不能赖床了。”
“我怎么回来的?”谢如锦揉了揉太阳穴补充道,“昨夜。”
春莺撇了撇嘴,从桌上的小茶炉上端过一杯温热茶水递给她:“还能怎么回来的?被大少爷抱回来的。小姐您是没瞧见,大少爷进门时那张脸,黑得跟黑炭似的,一句话也不说,把您往床上一放就走了。平日里大少爷是不爱笑,可昨夜奴婢瞧得真真的,那生气模样是咱们这些下人从未瞧见过的。”
谢如锦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昨夜……最后好像是谢怀远推门进来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可记忆断断续续。
都怪孟卿让她喝下那杯茶,否则她就不会被谢怀远抱回府内。心中暗道,又欠了谢怀远一回人情。
“昨夜,可有旁人瞧见?”谢如锦漫不经心问道,可床被下的指尖却悄悄攥紧。
春莺一面动作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茶杯,一面回答道:“昨夜小姐回来都快子时了,府中的下人们早已歇息。只留了个守门的老妈子在那看着呢。”
“那老妈子?”
春莺摇摇头:“少爷让秋鸿来敲门的,待门开了,便将那老妈子打发去歇息了,没人瞧见。”
“噢?”谢如锦打趣道,“这些春莺如何知道的?春莺不是应在院里乖乖等我吗?”
语毕,春莺脸腾的一红,只轻声说了句:“小姐赶紧洗漱吧,春莺去为你将水打来。”
顺着小丫头逃跑的身影,谢如锦目光不经意扫过桌案。
那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块绿豆糕,还是昨夜春莺特意为她留下的模样,一块没少。
她愣了愣,看向春莺:“怎么没吃?”
春莺端着铜盆走来,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小姐没回来,春莺不敢吃。”
谢如锦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那现在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