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一热。
谢如锦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景朔知道真相。
从留仙居出来时,已是傍晚。
夕阳已铺满整条街道,叫卖声也明显少于上午。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下,景朔率先下了车,转身伸手扶她。
谢如锦搭着他的手,稳稳落地,抬眸冲他轻盈一笑:“今日多谢表哥。”
“跟我还客气。”景朔笑着松开手,“进去吧,下次与若若见面时,若若可记得要换个称呼。”
话音落入耳中,谢如锦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红色。只垂下眼眸,低低应了一声“好”。
景朔看她露出这女儿姿态,笑意更深了,转身上了马车。
谢如锦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渐渐远去,直到街角的柳枝遮住了最后一道车影。她方抿了抿唇,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适,转身正要往府门走去。
身后忽然一阵发麻。
谢如锦猛然回头,目光快速扫过长街。摊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
一切如常,可她就是觉得哪不对劲儿。
有道视线牢牢盯在她的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是他吗?谢如锦心中暗道不好,她就知道这人不对劲!昨夜那杯茶喝得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一个早就挖好的陷阱。本想着今日回来找谢怀远商量对策,却没想到短短一日他竟能逃脱。
可几番寻找,依旧未见到那让她心惊的人。谢如锦慢慢呼出一口气,暗暗劝自己:别多想,说不定那人还在庄子上捆着呢……
一语未了,眼角余光便瞧见一人!
先前空无一人的街角柳树下,此刻那人正站在树下,双手抱胸,十分慵懒地靠在树干旁。
那目光却一点都不闲散,它就这样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身上,又从她身上缓缓移向景朔马车离去的方向,最后又悠悠地转了回来。
整个过程,孟卿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她。
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是那么温和。可那双眼眸却十分平静,让人莫名生寒。
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是让谢如锦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她不相信孟卿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以容忍她再三欺骗。
此刻,她宁愿他暴怒,哪怕是冲上来质问她为何这样做。这样起码她能猜透他心中在想什么,而不是现在这般心中胡乱猜测,除了害怕便是慌张。
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