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跪了一片,额头触地,大气也不敢喘。
“谢贵妃”瞿嬷嬷昂着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端着凤印走近。
谢蓁未回头,但正拍着玉儿的手却停了下来。
“传我家娘娘旨意:
公主今日必须移宫。待器物收拾妥当,公主须随我等同回汀兰宫复命”
谢蓁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中,却仍忍不住气得发抖。
她掌后宫时,从未动用凤印让傅珩盈跪她,如今傅珩盈倒是好,竟让个下人来折辱她。
“贵妃娘娘,接旨吧”
瞿嬷嬷又叫了一遍,尖利得像索命似的。
若是从前,她定要把瞿氏的头拧下来。
可…往后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更加谨慎。
谢蓁闭上眼,深吸口气,又一口,才缓和了神色。
她轻轻放下玉儿。眼底已再无波澜,转头便朝瞿氏跪了下去。
“臣妾,接旨”点头叩地,谢蓁行得也是最大的稽首礼。
面色从容,仪态规矩,全然看不出指甲已经豁了半截陷入肉里。
瞿嬷嬷似乎也没有料到谢蓁这般听话,她摸了摸头发,愣愣地退了出去。
下朝后,比皇帝更先到的,是皇帝的口谕。
“公主抱恙,不宜移宫;况其年幼,更依生母”,短短两句话,虽拂了太后美意,却也合乎情理,给太后了体面。
传完口谕,青荷与碧梧连忙同来扶谢蓁起身。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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