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林间枝叶洒落,把地上的影子拉得悠长,李靖赶着牛车的背影,早已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再也寻不见踪迹。
寇仲猛地抬眼看向沈砚之,憋了整整一晚的话终于按捺不住,先前沈砚之一直拦着他不让开口,此刻人已走远,他再顾不上其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困惑,直直问道:“沈大哥,我昨晚就想问了,但一直被子陵拦着没敢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举荐李大哥去投靠宋家?”
沈砚之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神色平静,淡淡开口解释:“李靖此人,向来对这些名门世家格外看重,满心觉得世家底蕴深厚、人人不凡,让他去宋家走一趟,亲身去见识一番、感受一番世家的真实模样,早日明白门阀世家也不过如此。”
寇仲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又抛出了心底另一个更大的疑问,语气里满是不解:“那就算是让他去见识,可你把那食盐提纯的方子给他带去宋家,又是为何?那方子何等珍贵,岂是寻常物件能比的!”
他越说越觉得不妥,索性把心里的想法全说了出来:“当初在宋家船上,他们不过是顺手收留了我们几日,这点恩情,跟这张千金难换的方子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宇文化及来袭时,也是沈大哥你自己化解的,根本没必要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去巴结他们啊!”寇仲心中依旧记恨当时宋家下人眼界狭隘,暗自轻贱他和子陵出身低微的模样。
徐子陵站在一旁,默默点头,显然也和寇仲有着一样的心思,觉得这张方子送得太过不值。
沈砚之轻笑一声,耐心跟二人解释:“你们只看到方子珍贵,却没看清其中的门道。这方子在我们手里,看似价值连城,实则毫无用处。我们一没有商船往来,二没有盐场根基,三没有遍布天下的经商渠道,就算拿着方子,也根本没法提炼食盐、化作实际的益处,它不过是一张无用的废纸。”
“可落在宋家手里就全然不同了。”沈砚之语气笃定,“宋家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有盐场、有船队、有完整的商路脉络,这方子到了他们手中,才能真正发挥价值,成为一份实打实的厚礼。我们送上这份大礼,宋家就欠了我们一份天大的人情,世家之人最看重脸面与情义,这份人情,日后终究会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又淡淡补充道:“他顿了顿,又淡淡补充道:“再者,像盐类提纯的方子,我手中还有很多,远不止这一张,这一张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稀罕物,不必觉得可惜。”
寇仲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