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两边石壁上刻满了符号,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用指甲一笔一笔划出来的。
白丸一边走一边看,脸色越来越白。这些符号不是塔瓦利人的文字,是樱花军的。
山田在这里待了八十年,把每一块石头都研究透了,把每一个符号都翻译出来了。
她把自己的发现刻在石壁上,等后来人来看。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房间,几平米,像是储藏室。
房间里有石桌、石椅、石床。石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锈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旁边堆着厚厚一叠纸,发黄发脆,上面密密麻麻打满了字。
英文的。
山田说,这是她写的论文,八十年,几万字。
她没人可以交流,只能把想法打在纸上,一遍一遍地改,一遍一遍地读。
读到最后,自己都能背下来了,但她还在读。
范建拿起一页纸,看着上面的字。他看不懂英文,但他能看懂数字。
日期。
1985年3月。
1990年8月。
1995年1月。
2000年7月。
每过几年,她就写一篇。
题目都一样——“塔瓦利王国永生现象研究报告”。
白丸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发抖。
“她说,永生的秘密在井水里。不是魔法,不是诅咒,是微生物。”
“那种微生物只在塔瓦利岛的地下河中存在,离开这里就会死。它进入人体后,能修复受损的细胞,延缓衰老。”
“但数量太少,只能延缓,不能永生。她在这里住了八十年,看起来还是二十岁。”
“不是因为她喝了足够多的水,是因为她一直在这里。微生物在她的身体里繁殖,一代一代,维持着她的生命。”
“一旦离开这个岛,微生物就会死亡,她就会老。”
白丸抬起头,看着山田。
山田坐在石床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窗外没有窗,只有石头。
她看着那些石头,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她说,她试过离开。1950年,她造了一艘木筏,漂了三天,遇到了风暴,差点死了。”
“她漂回了岛上,再也没有试过。她怕。不是怕死,是怕老了。怕脸上有了皱纹,头发白了,牙齿掉了。”
“怕照镜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