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我爷爷留下的。他说,这是开门的钥匙。但没说开什么门。”
范建接过去,握在手里。钥匙是凉的,沉沉的,六边形的,巴掌大。
跟那个凹槽一模一样。他攥紧钥匙,看着队长。
“明天,我去开门。”
队长的脸色变了。“门后面有什么?”
“不知道。也许有东西,也许什么都没有。但我要去看看。”
队长没说话,他爷爷说过,这把钥匙不能丢,不能给别人,要一代一代传下去。
但没说过,门后面有什么。也许他也不知道。
也许他不敢知道。范建把钥匙装进口袋里,转身走了。
第二天,范建带着人又下去了。
还是那四个人——范建、白丸、熊贞大、石头。郑爽留在上面接应。
队长把那把六边形钥匙给了范建,没跟着下去。他站在井边,看着他们一个一个钻下去,手里攥着那串少了钥匙的钥匙串,没说话。
四个人沿着老路走下去。走过通道,穿过溶洞,经过岔路口,进了右边通道。
到了圆形房间,穿过石缝,到了地下河边。趟水走到瀑布后面,爬上洞穴,走到那条向上的通道前。
范建打着手电往上爬,白丸跟在后面,石头跟在白丸后面,熊贞大最后。爬了半个小时,到了那道石门前。
范建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六边形钥匙,插进凹槽。正好。他转动钥匙,咔嗒一声,很响,在通道里回荡。
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齿轮转动的声音,嘎嘎嘎的,像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股风从门缝里挤出来,又干又热,带着一股浓烈的味道。
不是霉味,不是腐烂味,是动物的味道。腥的,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住了很久。
范建用手扇了扇鼻子,等气流散了,用力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几平米,像一个牢房。地上铺着干草,烂了,黑乎乎的,一踩就碎。
墙角有一个铁碗,碗底一层褐色的渣。房间的最里面,蹲着一只动物。
不大,比狗大一点。灰白色的毛,脏得看不出颜色,一块一块地结在一起。
背上的骨刺很短,歪歪斜斜的,断了好几根。尾巴细得像老鼠尾巴,盘在身边。
它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光进来了,人进来了。八十年,没见过人。
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