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想逃跑。跑出去的,有的死在林子里,有的被野兽吃了,有的……”
她顿了顿,“有的被抓回来,关几天就好了。”
“那个黑屋里关了多少人?”
“现在三个。”阿姆说,“加上你带来的那两个,五个。”
范建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你打算关她们多久?”
“关到想通为止。”阿姆转身往回走。
“你也一样。我给你时间考虑——”
“是只救四个人,还是想办法救所有人。”
“我有办法救所有人?”范建追问。
阿姆停下脚步,回过头:
“也许有。也许没有。看你找不找得到。”
她走了。两个拿棍子的女人进来,把范建押回原来的木屋。
门重新锁上。阿豹和熊贞大围上来:“怎么样?”
范建把阿姆的话说了一遍。
阿豹听完急了:“她想让咱们救所有人?怎么救?咱们只有四片树叶!”
“她可能知道别的方法。”范建靠着墙坐下。
“但不会轻易告诉我。”
“那怎么办?”熊贞大问。
范建没回答,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脑子飞快地转。
外面天渐渐黑了。
晚饭还是稀粥和硬饼,送来就走。
三人吃完,靠在墙上。
月亮升起来,透过门缝洒进一道白光。
半夜。
范建正迷糊着,突然听见哭声。
很轻,很远,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竖起耳朵听。
哭声断断续续,是女人的声音,哭得很压抑,很绝望。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混在一起。
“范哥。”阿豹也醒了,“你听见了吗?”
范建点头。
他挪到门边,往外看——
月光下,那间没窗户的小木屋门口,两个看守靠在墙上打瞌睡。
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是我姐吗?”阿豹声音发抖。
范建听了一会儿,分辨不出。
那哭声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哭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渐渐低下去,最后消失。
林子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虫子在叫。
第二天早上,阿姆又来了。
这次她没叫范建,而是让人把阿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