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简单说了几句。
阿姆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二十年了……我女儿今年也该二十岁了。”
“你有女儿?”范建问。
“我来的时候,她刚出生。”阿姆眼神飘向远处。
“我男人抱着她,在祭坛外面等我。结果我滴错了血,被送进来了,再也出不去。”
范建没说话。
阿姆收回眼神,盯着范建:“你带来了四片树叶?”
“是。”
“哪四个人的?”
“苏娅,阿花,库库塔,阿贞。”
阿姆听到阿贞的名字,嘴角抽了一下:“阿贞死了”
“我们找到了她的树叶。”
阿姆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一换一,你只能救四个人。”
“你带了多少人来?六个。剩下的怎么办?”
范建盯着她:“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阿姆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
“这岛上三十个女人,每个人都等了很多年。最早来的,等了二十年。”
她们的男人、孩子、父母,都在外面。
每年月圆,她们都去祭坛那边等,等有人拿树叶来救她们。”
她转过身:“你知道这些年来了多少片树叶吗?”
“三片。”
“三片树叶,救走了三个人。剩下的人,一年一年等,等到死。”
范建站起来:“阿贞的树叶在,库库塔的树叶也在。还有苏娅和阿花的。这次能救四个。”
“四个。”阿姆笑了,“那剩下的二十六个呢?”
范建没回答。
阿姆走回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
范建沉默。
“我告诉你。”阿姆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放那四个人走。要走,一起走。要不走,都别走。”
“你这是不讲道理。”范建说。
“道理?”阿姆冷笑,“我等了二十年,你和我说道理?”
外面突然传来哭声。
很压抑,像是捂着嘴哭。
范建走到门口往外看——
那间没窗户的小木屋门口,两个女人,正把一个年轻女人往里推。
那女人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什么,喊了两声就被捂住嘴,推进了黑屋。
“她犯了什么错?”范建问。
“想逃跑。”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