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范建盯着门口,“她不会伤害阿豹,要杀早杀了。”
阿豹被带走了一个时辰,才被送回来。
他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
范建扶他坐下:“见到你姐了?”
阿豹点头,声音沙哑:“见到了……她被关在那个黑屋里,还有库库塔,还有三个不认识的。
她们都被关了很久,身上都有伤。”
“阿花怎么样?”
“瘦得不成样子。”阿豹抹了把脸,“但她还认得我,抱着我哭。她说……她说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了。”
熊贞大叹气:“阿姆让你去见你姐,什么意思?”
范建想了想:“示好。也是在告诉我,人确实在,但放不放,看她。”
“那咱们怎么办?”阿豹问。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今晚我出去一趟。”
“出去?”熊贞大愣住,“门锁着,怎么出去?”
范建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
昨晚趁送饭的不注意,从门框上掰下来的。
他白天观察过锁,是老式的那种,能捅开。
“等半夜。”他说。
夜深了。月亮被云遮住,外面漆黑一片。范
建等到巡逻的脚步声走远,把铁丝伸进锁孔,鼓捣了不到一分钟,“咔”的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推开门缝往外看——没人。
远处那间黑屋门口,两个看守还在打瞌睡。
范建朝阿豹和熊贞大,做了个别动的手势,自己闪身出去,贴着墙根往林子里摸。
他要去白天看好的那个地方——
木屋后面的矮树丛,从那里能绕到黑屋背面。
他爬得很慢,每动一下都要停下来听半天。
营地里有几间木屋还亮着光,但没人出来。
爬到矮树丛,他趴着不动,盯着黑屋那边。两个看守睡得很死,头一点一点的。
范建正要继续往前爬,突然听见脚步声。他赶紧趴低,屏住呼吸。
两个人从林子方向走过来,一个年轻,一个年纪大点。
她们走到黑屋门口,把两个睡着的看守拍醒:“去睡吧,换班了。”
四个女人说了几句话,换完班,两个新看守坐下,两个旧看守往木屋方向走。
范建趴在树丛里一动不动。
那两个旧看守,从他身边走过,他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