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不敢动，她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咚咚咚的，她觉得水面上的波纹都能被心跳震出来的。
船底又响了一声，这次更近了，就在她屁股底下，她能感觉到铁皮在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用指甲刮。
迟昭挪了挪屁股，接着水面炸开了，一只腐烂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扒住了船舷。
指甲掉了大半，露出的手指骨头发黑，皮肤被泡烂了，手腕上挂着一截布条。
迟昭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
一只怪物从水下涌了上来。
迟昭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样子，它们是人，皮肤是灰蓝色的，像泡了很久的尸体，有的地方烂掉了，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头。
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嘴巴张着，下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和残缺的牙齿。
它的动作同样很奇怪，关节弯向不该弯的方向，手脚并用地扒着船舷，把船身压得往一边倾斜。
“怪……物。”迟昭吓得的牙齿在打架。
“别动！”犭李喊了一声，鱼叉已经出手了。
铁管刺进最近那只怪物的头颅，从眼眶穿进去，又从后脑勺穿出来。
绿色的脓液喷溅出来，溅在犭李的脸上，衣服上，船底上，那股味道让迟昭的胃开始翻涌，像腐烂的鱼腥味。
那只水鬼没有叫，只是抽搐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船舷，慢慢地滑回水里，留下一道绿色的痕迹在船身上。
但更多的怪物游了过来。
三只，五只，七只，迟昭数不清了，腐烂的手从各个方向扒住船舷，船身剧烈地摇晃，水从船舷灌进来，淹过迟昭的脚踝。
犭李的鱼叉又刺穿了一只，但另一只已经爬上了船尾，它的手抓住了迟昭的脚踝。
那种触感湿冷又滑腻，迟昭低头，看到那只怪物的脸正对着她，嘴巴一张一合，里面全是黑水。
她踹了一脚，没踹开，水鬼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甲掐进她脚踝的肉里，指甲刮破了皮，血渗出来。
“迟昭！”犭李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接着向她扔了一只匕首。
迟早接下匕首，然后一匕首插在拉着她的那种怪物的后颈。
紧接着另一个水鬼接上，把她往水里拽，她的身体滑出船舷，后背撞上冰凉的水面，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