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浑浊的暗绿色,和一张一张模糊的脸。
怪物们围过来了。
它们在水下的动作比水面上快得多,像一群被惊动的鱼,从各个方向游向她,腐烂的手抓住她的手臂、腿、头发、衣领,把她往深处拽。
迟昭拼命地蹬腿,但水底没有着力点,她的挣扎只是让更多的水灌进肺里。
她想起刚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但那一次有犭李救她,这一次呢?犭李此刻在船上,但他被怪物缠住了。
迟昭的视野开始模糊,水鬼的脸在她面前晃,张开的嘴。
她看到其中一只水鬼的胸口有一个洞,烂穿了能直接看到后面浑浊的水,就在这时,她的手动了一下。
蓝色的光从她的指尖渗出来。
在水底,那种蓝比在空气中更亮,从她的手指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腕。
怪物们突然松开了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那些腐烂的手猛地缩回去,在水里划出几道浑浊的轨迹。
迟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死。
然后她瞬移了,那种感觉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可以,现实里没有风声,没有光效,没有那种“嗖”的一下。
更像是一种错位,前一秒她还在水底,被水鬼包围,下一秒她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疼得她眼前发黑,嘴里呛出一口水。
是一个破屋顶,距离水面大概三米高,她蜷缩在倾斜的瓦片上,膝盖磕在一块碎砖上,血从裤腿里渗出来。
她趴在屋顶上,剧烈地咳嗽,把肺里的水一口一口地咳出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蓝色的光正在消退,像退潮的海水从指尖缩回去,但掌心里那个印记变了,不只是变大了一点。
她能感觉到,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从掌心往手腕的方向爬了一寸。
水面上的战斗还没结束。
犭李站在倾斜的船里,鱼叉已经断成了两截,他手里握着一截铁管,尖端还滴着绿色的脓液。
船边还扒着两只水鬼,他踹开一只,另一只从侧面扑上来,他侧身躲开,铁管砸在它的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隔着水面都能听到。
最后一只水鬼松开船舷,沉回水里,留下一圈逐渐消散的涟漪。
犭李站在船里,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左肋又在流血了,那道口子裂开了,衣服被血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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