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向朱标,把那张底档纸往案上一压。
“准。”
陈福立刻躬身。
“奴婢领旨,入御前底档。”
朱标垂眼。
“儿臣领旨。”
朱元璋又道:“今日就照这条传下去。旧钥旧图旧口名册,三庄先交。谁敢藏,蒋瓛拿人。”
陈福应声。
“是。”
朱元璋看向小吉子。
“小吉子。”
小吉子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奴婢在。”
“太子让你记,你就睁大眼睛记。记错,朕罚。看见了不记,朕也罚。”
小吉子脸色白得厉害。
“奴婢记住了。”
朱元璋又看向常宝成。
“常宝成。”
常宝成跪下。
“奴婢在。”
“东宫旧册旧人,你熟。太子今日定了新口径,你别只会疼旧脸面。该交的旧名册,一份别少。谁跟你攀旧情,你让他来跟朕攀。”
常宝成额头贴地。
“奴婢领旨。”
朱元璋最后看向陆长安。
陆长安心里一凉。
来了。
每次最后看他,都没好事。
朱元璋道:“你腰上那块牌,今日算真正用上了。”
陆长安低头看着验样牌。
“父皇,儿臣能不能说一句,它其实还很新,可以再养两天?”
朱元璋盯着他。
“朕看你也很新,要不要也养两天?”
陆长安立刻道:“儿臣明日去周家沟。”
朱元璋冷哼。
“明日?”
陆长安心里猛地一沉。
“父皇,今日?”
朱元璋道:“今日先把底册看完。”
陆长安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
朱元璋下一句砸下来。
“看完就去。”
陆长安那口气当场死在喉咙里。
“父皇,天色不早了。”
“水口认天色?”
“儿臣认。”
“你少认。”
陆长安闭眼。
朱标终于开口。
“父皇,周家沟旧水口不宜拖过夜。昨夜反扑刚败,旧水班余口最乱。今日趁他们还没回过神,先验旧口,确实更妥当。”
陆长安缓缓看向朱标。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