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一个字落下,侧书房里的气像猛地沉了一寸。
常宝成低头站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旧东宫里,他看惯了太子克制,看惯了太子隐忍,也看惯了太子在朱元璋高压下落笔、接话、收气。
可今日,朱标没有等朱元璋替他定。
他先定。
朱元璋问他担不担。
他说担。
这才是东宫主人真正站稳的一步。
常宝成心里疼,也心安。
旧规矩退下去的那一刻,总会刮肉。
可新主人站住,东宫才不至于一直靠旧脸面撑着。
朱标把新底档交给陈福。
“传下去。”
陈福接过,躬身一礼。
“奴婢遵太子令。”
这几个字一出口,常宝成的头垂得更低。
小吉子的手也顿住了一下。
陆长安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是遵太子令。
朱标没有看陆长安,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长安。”
陆长安心里叹了口气。
“臣弟在。”
“周家沟验完,你只写疑处,不写处置。”
“臣弟明白。”
“旧人若求你说情,不许应。”
“臣弟没那个爱好。”
“若有人拿父皇赏你的牌压你,也不许顺着走。”
陆长安一愣。
朱标抬眼看他。
“那牌是让你验物,不能让别人借你的名头过关。”
陆长安心里微微一动。
这句话把他的后路又钉了一遍。
也替他挡了一遍。
有这句话在,外头那些人若想拿“陆公子都看过了”来混过去,就得先过朱标案前。
朱标是在用新规矩绑他。
也在用新规矩护他。
陆长安沉默了一下,拱手。
“臣弟记下了。”
朱元璋在旁边冷哼。
“难得,你也有正经听话的时候。”
陆长安道:“父皇,主要是殿下这话听起来能少背锅。”
朱元璋被他噎得眼角跳。
朱标眼底笑意一闪,很快压下。
“少背锅,便好好验。”
陆长安点头。
“臣弟尽量。”
朱元璋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