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标也道:“水车、沟口、仓门三处守签,今日午后便换。不等夜里。”
陈福立刻记下。
陆长安看着远处那架木车,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难得的轻松散了个干净。
常宝成那句话说得没错。
新路一站起来,有些靠旧法喘气的人,就快喘不上来了。
喘不上来的人,往往会咬人。
朱元璋看着陆长安的脸色,冷声道:“怕了?”
陆长安摇头。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他们最好别碰那架车。”
朱元璋挑眉。
陆长安盯着水车,声音难得没有犯懒。
“那玩意儿丑是丑,破是破,可它替人省了命。”
风从田边吹过来,水车慢慢转着。
一圈,又一圈。
远处,被按住的庄役低着头,眼神却不住往车轴上飘。
没人说话。
可所有人都明白。
账和粮都挡不住了。
那些靠旧法喘气的人,看的已经不是仓里的谷袋。
是那架还在转的水车。